拒绝忘记——向着“文革博物馆”之路且行且思

书世界 发表于 1年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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毛泽东1966年的今天发动文化大革命


注:当年的红色歌曲。

 

那段席卷全国、风雨如晦的漫长岁月,永远烙在了几代人身心、一个国家历史、整个人类社会历程上,不能、不可、也不应磨灭。十年刚刚结束不久,就有声音提出建立“文革博物馆”,既悼念,也反思,更是警世。正如唐太宗李世民曾言,“以人为鉴,可以明得失;以古为鉴,可以知兴替。” 这正是“读史可明智”的原因。

尽管“文革博物馆”建设仍任重道远,但40年来,有志人士从没放弃,前赴后继发出微弱之声、贡献绵薄之力。此书单选出的6部优秀作品,出于时代敏感及伤痛愈合需时的考虑,以作品面世先后作排序依据。作品越新,价值越大。因为距事件越远,亲历者/说话人越能平静、理性,在真实反映历史及个人感情的层面上,越具价值。

 

 

 

1.《老舍之死口述实录》

40余位旁人复原出一段有血有肉的历史

作者: 傅光明、郑实

出版社: 复旦大学出版社

出版时间: 2009年5月

ISBN: 9787309064445

 

 

基本内容介绍

在老舍诞辰110周年之际,本书终于面世。作者10多年来先后采访了40余位作家、学者和老舍亲属,与他们就老舍之死这一话题做了比较深入、细致的调查、分析和评说。其中不少材料首次披露,具有较高的学术价值和历史价值。

 

 

评论

我以为这个文本的意义不仅在于揭示了老舍之死的真相,更重要的,口述实录本身构成了一个历史文本,可以吸引对这段历史感兴趣的后来者对此进行深入的研究。

——序言作者

你们做这件事很有价值,我们要好好读这本书。不是为个人,还是那句话,为了那一辈人,为了我们的国家。希望我们的人种更纯洁一些。可以错,但要认账。让我们的后辈也看看,应该做哪种人。

——萧耘(作家)

将老舍之死从五方面进行多元研究,即从老舍作品文本、从当事人口述史中、从老舍本人的历史和经历里、从国内外舆论对老舍之死的看法里、从老舍性格及文学地图背景中,一一进行剖析,这些归纳分析既详尽又系统,也是前所未有的,有条理,逻辑思辨非常清晰。

——舒乙(作家、中国现代文学馆副馆长)

 

 

编辑点评

浩劫开始之际,“人民艺术家”老舍选择自沉太平湖以逃脱。这是何其惊世的方式。他的“非正常死亡”早被高度程式化的形式,用冷冰冰的特定词汇解释过了。而本部采集民间说法的著作,恰好填补了官方版本中的巨大空隙,向大众还原了一个有血有肉的详细历史。因此让我们更信服,也更沉痛。

 

 

 

2.《思痛录(增订纪念版)》

从“整人”方进行披露和反思

作者: 韦君宜

出版社: 人民文学出版社

出版时间:2013年1月

ISBN: 9787020092079

 

 

基本内容介绍

作者为老共产党员,晚年在病榻上完成了这本有关文革的回忆录,罕见地把“左”的思想和毒害义无反顾地倾吐出来。在《思痛录》中,作者所回忆的从延安“抢救运动”以来的大大小小的政治运动,是中年以上的中国人无法回避的共同经历。这版本以1998年北京十月文艺版本为底本,另收入作者怀人反思的散文22篇,全面展示作者的沉痛之思。

 

 

评论

《思痛录》值得一读,而且不可不读。因为从这样一部作品中可以看出某一个时代的人情世态以至政治风云。它不仅是一部勇于暴露黑暗的书,而且是一部“孤愤之书”。蒲松龄自称他的《聊斋》是孤愤之书,其实《思痛录》的孤愤还千百倍于《聊斋》,它不仅把千百万普通人都写成牛鬼蛇神,而且这些“普通人”也竟被逼以“牛鬼蛇神”自居,一点也不想反抗。

——黄秋耘(作家)

我觉得她一直背负着一个精神的十字架。她为什么支撑病体顽强把《思痛录》写下来?她认为,这些教训太深刻了,太惊人了,太荒谬了!不写下来,良心不得安宁,她背上的十字架放不下来。她的《思痛录》,就是这么直面历史,直面人生,思考我们的历史教训,这也是很有胆识的,也是她晚年重要的一部书。最近几年文艺界没有一本书超过《思痛录》

——唐达成(作家,文学评论家)

《思痛录》如同一块精神化石,将成为下世纪人们了解这个世纪中国知识分子心路历程和理解中国革命的入门之书,必读之书。《思痛录》的意义不仅仅属于韦君宜个人,而是成为20世纪末中华民族的一个精神坐标,成为投身革命的一代知识分子大彻大悟的典型象征……把《思痛录》的意义和巴金的《随想录》并称,并非过誉。

——邢小群(作家,中青院中文教授)

 

 

编辑点评

在反思文革的专著中,多是受害者的痛苦回忆,鲜有迫害者的反思,因而这本著作显得甚为重要和意义重大。作者在书中的痛定思痛、大彻大悟,将文革中迫害者的角色,实质亦是历史受害者的本质披露了出来。更让后人对那段岁月的疯狂、荒谬、惨痛感受愈深。

 

 

3.《牛棚日记》

冒着生命危险的即时记录

作者:陈白尘

出版社:生活•读书•新知三联书店

出版时间:1995年5月

ISBN:9787108007957

 

 

基本内容介绍

这本日记在1995年首次出版。是我国剧作家、小说家陈白尘在文革期间写下来的日记,所记日期从1966年9月10日起,至1972年2月29日止。这些日记是文革时期中国知识分子心灵的秘史,它记载了知识分子的悲欢与民族命运的焦灼。

 

 

评论

(陈白尘)其可贵之处,在于虽蒙受污辱,残酷斗争无已,仍能偷偷地逐日记录其亲历及所见所闻,信实可靠,无一字无来历,实际上是中国作家协会文革史,许多著名作家都在其中。“作家”是最受人们尊重的知识分子,竟然在“四人帮”的导演下,演出了如此异常丑剧、笑剧。

——范用(著名出版人、杂志人)

应该让后人看看中国的作家们在“文革”之中的悲惨遭遇,更何况它几乎可以视作为一部中国作家协会的“文革简史”,是不可多得的史料。

——陈虹(作者女儿)

整整七个年头,我被半幽禁在“牛棚”之中,每逢夜深人静时,便偷偷地写下最简单的日记,以记录这个“伟大”的时代,数年来从未中断过。……翻出了这些曾经冒着危险而写下来的日记,且珍惜地将它们一一整理成篇,共得十余册。

——陈白尘(作者本人)

 

 

编辑点评

这部著作最珍贵之处在于它记录的及时性,比起其他事后被光阴过滤、修饰过的反思型回忆录,具有更真切的感受、更鲜活的情景描绘、更真实的历史记录。正如作者所说,它“几乎可以视作为一部中国作家协会的‘文革简史’,是不可多得的史料”。 硬是按书单排序逻辑来衡量本书历史价值的高低,是欠合理的。它完全可跳出这个逻辑的评定。

 

 

4.《血色黄昏》

一代知青的悲惨和畸变

作者:老鬼

出版社:新星出版社

出版时间:2010年10月

ISBN:9787513300919

 

 

基本内容介绍

作品数易其稿,辗转十多家出版单位,1987年才得以出版。这是作者根据自己八年草原生活的经历创作的,通过一个北京知识青年在内蒙古的真实经历,展现了当年内蒙古兵团战士的生活和心理状态,还原一段腥风血雨的历史。

 

 

评论

我的经历,是一代中国人的经历。那种社会氛围,那种生存环境,那种人与人的关系,还有我的内疚,我的忏悔,我都必须原原本本告诉世人,否则,我就没良心。

——老鬼

《血色黄昏》是最具有价值的一部知青题材长篇小说,它描述了真的人生和真的历史。知青苦难的历史终于得到了还原。毫无疑问,它是知青文学的一块里程碑。

——杨健(作家,知青文学史学者)

《血色黄昏》所写的真实,确实让人有一种窒息感:革命,批斗,背叛,苦力,严寒,最可怕的还是人性的苛刻,恶毒,卑劣……从小说里,可以看到尚武强悍的主角如何慢慢被淬火,被压弯,看到纯真热烈的青年如何变得世故和堕落,看到特殊年代的特殊政策如何的将一代又一代人的青春生命以及数以万亿计的财产土地像擦鼻涕纸一样蹂躏和抛弃。

——豆瓣网友vcbear

 

 

编辑点评

本作品从知青的角度还原了那段血泪交织、荒谬疯狂的红色历史。作者直言不讳告诉世人,这是一个“真实经历”,将自己在那种特殊环境下狂热、粗野,甚至是丑陋全都赤裸裸表露无遗——这需要多强烈的勇气和自省。虽对那段岁月的残酷和悲剧性多少有所了解,但作者所采用的原生态式表现方式还是让人震撼不已。本书出版时被称作“一部探索性的新新闻主义长篇小说”,我想其意图传达的正是作品“极具真实性”的历史价值。

 

 

5.《干校六记》

苦中也能开出动人的花儿

作者:杨绛

出版社: 生活•读书•新知三联书店

出版时间:2010年7月

ISBN:  9787108034571

 

 

基本内容介绍

1981年出版的散文集。作者在这里讲述了从要去干校直到回京一些事情和个人的心情、感受。于衣食住行、同志之谊、夫妻之情等琐事中反映知识分子于“文化大革命”中在干校的劳动生活。共收有《下放记别》、《凿井记劳》、《学圃记闲》、《“小趋”记情》、《冒险记幸》、《误传记妄》六篇。

 

 

评论

干校两年多的生活是在这个批判斗争的气氛中度过的;按照农活、造房、搬家等等需要,搞运动的节奏一会子加紧,一会子放松,但仿佛间虐,疾病始终缠住身体。“记劳”,“记闲”,记这,记那,那不过是这个大背景的小点缀,大故事的小穿插。

——钱钟书(著名作家、学者)

杨绛的散文平淡、从容而又意味无穷。可谓‘不着一字,尽得风流’。读她的散文更像是聆听一位哲人讲述些烟尘往事,在平静、平淡、平凡中有一种卓越的人生追求。

——卢翎(天津大学教授、中国小说学会副会长)

翻开目录,看到每一章的标题,一股天高云淡、气定神闲的气息便迎面而来……一撇常见关于文革记忆的沉重与伤痛,霎时给了我一份轻松阅读的心情。

——飞了(豆瓣网友)

 

 

编辑点评

 

这本堪称“干校”文学中之经典的小册子,除了具有较高的历史价值外,其文学价值也不可小觑。杨绛的文笔一向淡雅细腻,浓浓深情总悄无声息地藏于轻描淡写间,令作品具有“怨而不怒、哀而不伤”的格调。这使得《干校六记》像一丛动人的明媚小花,微微含笑于旷古的苦难当中。

 

 

6.《随想录》

直面自身曾经的扭曲和空白

作者:巴金

出版社: 人民文学出版社

出版时间:2014年5月

ISBN: 9787020100798

 

 

基本内容介绍

 

1987年初版,收录了78-86年香港《大公报》专栏作品,共一百五十篇文章,分为《随想录》《探索集》《真话集》《病中集》《无题集》共五集,统称《随想录》。在这四十多万字的散文集中,老年巴金用真实的文字,直面“文革”带来的灾难,直面自己人格曾经出现的扭曲,以及精神空白。

 

 

评论

 

这部大书使用真话建立起来的揭露“文革”的“博物馆”,是一部力透纸背、能够代表当代文学最高成就的散文作品。巴金怀着强烈的社会责任感,把他对历史的反思、对痛失的亲友的追忆,对自我的拷问,对他不能认同的思想言论的批判,质朴而直白地讲述出来。文字朴实,记述流畅,没有刻意经营雕琢的痕迹。

——洪子成(北京大学中文系教授、中国当代文学教研室主任)

巴金就是中国较少的敢于面对自己的大家,而《随想录》就是中国的《忏悔录》。它没有优美的词汇,有的只是一颗心,用这颗心构造了一个文革博物馆。

——左思(豆瓣网友)

 

 

编辑点评

 

巴金写《随想录》的主要原因很简单:怕那个灾难的时代还会回来。这是出于履行一个知识分子历史责任的立场。同时,这也是为自己书写。在荒谬岁月中,人人惶恐,因此造成的人格扭曲和精神空白,让巴金老人不能善终。他记录下来,呈现给世人,既是对自己的拷问,也是对他人的警示。这是一个对完美人格追求的老知识分子的终极追求。

 

 

结语

无论即时记录,还是事后反思,又或者做社会调查,最终目的是一致的:希望总结教训和“经验”,让后人记住历史,不让悲剧重演。这个书单目的更纯粹,非揭露,也非控诉,只是将历史亲历者的遭难和成因,让更多后来者看到、并引起思考。这也算是为“文革博物馆”的建设尽一份绵力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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